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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1月3日的下午,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晚上大约九点左右,我的肚子有点隐隐的疼。去卫生间时居然发现尿液中漂浮着红色的血丝。我想起婆婆叮嘱的话,正举起电话准备打给老公时,老公推门而入:“你回来的正好,好象有情况了……”话说了一半,我的腿间又有一股粘乎乎的东西滑下。见我僵在原地不敢动,老公问:“是不是肚子很疼?”我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羊水破了,好象小便失禁一般!”老公不敢大意,打电话去询问婆婆。婆婆让老公立刻送我去医院。 我们来到医院时,婆婆也赶到了。医生给我检查了一下:“羊水没破!”“那刚才是什么?”我嘀咕着。医生没有回答我的疑惑继续问:“你的肚子有没有一阵一阵的疼?”“没有,晚上只隐隐的疼了片刻,现在好象不疼了!”我据实回答。医生忍不住笑道:“那你是回去了还是准备住院?”为了确保安全,我们还是决定住院观察。 老公回去收拾一些生活必需的用品。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肚子开始疼起来。十二点半刚过,老公带着一大包东西赶来。我的肚子已经由几十分钟疼一阵换成十几分钟疼一阵。夜渐渐深了,四周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也渐渐减弱。我的肚子却由十几分钟疼一阵改成四五分钟疼一阵。没多久就没有间断的疼痛得难忍,坐立不安。下半夜,婆婆和老公困极了,坐在床边都打着磕睡。我疼得咬牙切齿,硬是忍着不出声。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在床上爬来爬去。老公一个盹打醒,看我疼得这样难受极了。他从背后抱住我:“老婆,你疼得实在受不了,就掐我吧……”“傻老公,我就是掐死你也不能减轻我的疼痛哇!”我努力的忍耐着,不发出一丝呻吟。 “哇,39床,养了一个大胖丫头(3.85公斤),宝宝的出生时间是10点10分!”听到医生的宣布,我举起手无力的划了划。身边的姑姑把头附到我耳边。“孩子的脸上有没有什么斑斑点点的?有没有缺了什么?”我的声音虚弱得几乎难以听清。“宝宝很好,你担心的都没有!”我终于放心的闭上那疲倦得睁不开的双眼。 小宝贝只哭了几声就哭不出来,喉咙里一直“咕咕”的响。医生们丢下产床上的我,全围向了宝贝,姑姑也紧张的松开我的手往那边走去。“产妇的脐带短,孩子呛了好多羊水!”“孩子的脸都变紫了!”“快把抽羊水的仪器拿来!”“不行,这个仪器好象出了故障。”“我去儿科借!”有人奔了出去。声音好象从很远的地方飘进我的耳朵,我担心极了却说不出话来。姑姑重新回到我身边:“别着急,相信医生,宝宝只是呛了一点羊水!”“外面的家人都知道吗?”我吃力的问姑姑。“你放心,医生会给你一个健康的宝宝的!”我听见产房里的人忙开了,大家都努力的帮宝宝把肚子里的水往外抽。“你们把孩子转到我们儿科去吧!”儿科的主任进来了。“不要,我们能行的!”产房里的人更加忙碌。我太累了,居然昏睡过去。朦胧中,产房里又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 此时此刻,宝贝的啼哭在我的耳朵里如同天籁。宝贝用她那特有的清脆的哭声奏响了她的生命之歌,拨动着我的心弦。“39床的家属来抱孩子!”门开了又关上,我只听见一阵嘈杂。姑姑又来握住我的手:“医生马上给你缝伤口。”我总算松了口气! 一直到了十二点钟,我才看到了我思念了无数梦见了无数的宝贝。女儿正睁开一只眼睛看我,我们母女的目光终于有了第一次交汇。从此宝贝就是我生命中的轻轻飞扬的音符,而我就是宝贝手中奇妙的指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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