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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主页的相册中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其中有一张全家福常常令我沉浸到遥远的回忆中。每次用鼠标轻轻点击它，就如同轻轻地推开了记忆的大门。
那是1980年5月1日，全家人聚在一起。“大家都在，合个影吧！”不知是谁的提议得到了响应，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向邻巷的小照相馆“进军”。小小的照相馆里并没有多少可供选择的背景，不过大家还是为选中一幅“长江大桥”而兴奋。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全家人精神抖擞的一瞬间被定格为永远。
照片上第一排是清一色的“童子军”，第二排右二的那个威严的长者是一家之主——我的爷爷。他右边那位幸福的女主人是我的奶奶，奶奶膝上坐着的小男孩是我的弟弟。第二排最左边正微笑着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她怀里抱着的短发小女孩是我的妹妹。母亲后面那个满脸书生气的男人是我的父亲，而扎着两只辫子的我正倚着坐在爷爷旁边的二姑妈。全家人靠得紧紧的，像众星拱月般地环绕在爷爷奶奶四周，将最美的表情展现在镜头里。
那时候，家里所有的男人都统一着中山装，发型也全部是很精神的短发。女人们都穿着朴素的春秋衫和长裤，我和表妹头上的饰物是二姑姑用红色的确良布条扎成的蝴蝶结。再看看脚，大家都蹬着“自给自足”的布鞋。现在看来，全家人的衣着是那么朴素，然而在20多年以前，我们一大家子人能穿戴整齐，衣食无忧，在别人的眼里就等于进入了小康生活了。
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有电视机。一台“红灯”牌收音机就是爷爷的宝贝，爷爷就是抱着它离开了我们。奶奶相对来说比较长寿，在她老人家80大寿那天，我们原打算重新拍张全家福，可惜由于种种因素放弃了。不久后，奶奶过世，一个大家庭少了主心骨，变成了若干的小家庭，少了那种凝聚感，再拍全家福就不容易了，所以这张照片便显得弥足珍贵了。
现在，照片中的老人都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成为我们永远的回忆；照片中的年轻人也不再年轻了，岁月使他们纷纷步入中老年；照片中的那些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他们各自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走着各自的路，过着各自的生活……
每当看到这张老照片时，我常常想，彼情彼景，那种美好是怎样悄然被岁月遗失的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去缅怀那些过去的日子，将早已褪色的记忆一遍一遍地加深并重新着色。但遗憾的是，现在我们无法再相聚在一起，重拍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一次，我将心中的感慨告诉弟弟。弟弟说等他结婚的时候，把家里人都聚在一起，到时候再拍第二代全家福。弟弟把婚期定在了今年国庆节，那时远在国外的妹妹也要回来。在那样喜庆的日子相聚，我想，新的“全家福”上的笑容一定更多更灿烂…… 发表于2006年8月18日的《东方烟草报》 署名：冯祯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