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写在母亲节前夕

　　自从弟弟和妹妹去外地工作后，每个星期我都会带着女儿彤彤去陪爸爸妈妈。爸妈很宠彤彤，对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我感慨道：“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跟我们小时候真没法比？”妈妈笑着：“是呀，我看着彤彤快乐的笑容时常会陷进往事的回忆中。”“妈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讲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们那时候过的日子就连和你们比也是天壤之别，何况是彤彤哩。但是，我知道我小时候要比你外公外婆幸福多了……”妈妈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记得八岁那年的腊月，外婆买了两斤肉，做了二十几个小肉圆，装在一个小坛子里。等到过年的时候让一年都吃不上肉的妈妈、阿姨和舅舅解解馋。有一天，外婆外出，回到家发现小坛子里的肉圆居然被吃得差不多。气愤的外婆不分青红皂白的揪着妈妈和阿姨就打了过去。妈妈和阿姨哭着辩白：“不是我们吃的!”“不是你们还有谁？”外婆可不听解释。正在妈妈和阿姨委屈的躲着外婆如雨点的棍子时，三岁的舅舅手里拿着一个肉圆蹒跚着走来：“肉圆好吃!”外婆用手摸着舅舅被肉圆撑得鼓鼓得肚子，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两个女儿，忙拉起跪在地上的妈妈和阿姨抱头痛哭。妈妈叹息着：“如果不是穷，你外婆也不会为了那些肉圆将我和你阿姨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了……”没想到我平常最不爱吃的肉圆，竟是妈妈小时候痛苦的记忆。

　　妈妈十几岁的时候曾背着外婆将一块布剪坏了。那时布不好买，外婆气极，一个巴掌甩向妈妈。妈妈的眼睛顿时睁不开来。妈妈看不见了，吓得大哭。外婆还以为妈妈是在故弄玄虚。“我真的看不见了!”妈妈哭着要去找外公。正好外公回到家，看到家里的一幕，气得和外婆大打出手。“你疯了，为了一块布竟将女儿打瞎了，以后女儿该怎么办？”外公气得直哆嗦。“我哪知道一巴掌会将她得眼睛打瞎？你以为我愿意？她也是我得女儿呀……”外婆也哭了。那些日子全家都陷在一片乌云之下。被打瞎的妈妈每天在醒来和临睡觉的时候都会偷偷的哭着用手揉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双眼。在一个不经意的清晨，妈妈居然将瞎了一个多星期的眼睛揉亮了。“我又看见了，我又看见了!”妈妈喜极而泣。闻讯而来的外婆愧疚的表示以后再也不打妈妈了。妈妈说到这里，眼中已是泪光闪闪。“那时你恨外婆吗？”我从来没想到妈妈的过去会有这么多心酸的故事。“瞎的时候恨，后来看见了就不恨了，毕竟他们抚养我们这么多姐弟也不容易……”

　　妈妈最遗憾的是这一辈子只读了三年的书，太少了。那时外公是个船夫，妈妈和阿姨必须帮着外公外婆拉纤。身子单薄的妈妈和阿姨一拉就拉了几年，等到舅舅们长大替换她们时，妈妈和阿姨的个子始终是在家里姐妹中最矮的。妈妈说，和外公外婆比起来，她们已经算幸福的了。妈妈在整个的回忆过程中语气一直很平淡很平淡，好象在讲别人的故事。

　　原来妈妈是在那样的年代中走过来的！

　　妈妈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过上现在这种日子。儿女都有自己的工作，用不着她来操心。用她的话形容现在的日子真好象活在天堂里。如今，看着我们的日子比他们的强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这大概就是所以做母亲的心愿吧!

　　当人们用各种形式祝贺母亲在母亲节快乐的时候，我用我的文字来记念母亲过去的岁月以及对未来更美好生活的向往，并深情的对母亲说一声：“妈妈，祝你身体健康、节日快乐！”